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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诗文禅意

 


 

 

苏轼的不少茶诗,渗透着禅学意蕴,将宋代禅茶文化的特色展露无遗。他以独特的艺术眼光,将茶、诗与禅三种元素融为一体,将禅意凝结于诗意与茶香之中,同时展现出诗人深邃圆融的生命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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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宋代儒、道、佛三教趋于融合的思想背景下,苏轼对儒、道、佛三家思想也是兼收并蓄、融会贯通,形成其“外儒内佛道”独特的世界观与人生观。苏轼在诗歌创作中,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把修禅的体验和相关的禅理、禅意、禅趣写入诗中。禅思佛性的渗透与拓展,不但可使诗人守执平常心,以任运随缘、超然旷达的心态体悟人生世相,而且可让诗人以静观返照、圆融无碍的方式审视世界,开拓茶诗更为空灵清新的诗境。苏轼茶诗中的禅意,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 

 

  一、任运随缘、圆融无碍的禅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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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释道原在其所撰的《景德传灯录》云:“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禅宗把自然万物看作佛性的显现,一切自然万物都体现着活泼的佛性。严羽在《沧浪诗话》中则指出:“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也在妙悟。”禅、诗与茶的契合点,即在“悟”上。以茶参“悟”,则禅无处不在,清净诗心则自然而生。苏轼《参寥上人初得智果院,会者十六人,分韵赋诗,轼得心字》一诗,首先写的就是“茶笋尽禅味,松杉真法音”的禅悟。禅院幽寂,茶笋松杉一派禅味法音;云崖玉醴,洗濯幽人心襟洁净空灵。一眼清泉,仿佛包孕了江湖;万象杂陈,似乎涵蕴了古今。在苏轼的茶诗中,“茶显然具有了佛性,象征了朴素中的空寂豁达,正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表征”。 
  正因万物皆为佛性的显现,所以禅宗提倡一种平常心,直契事物本来面目的禅悟观照。所谓平常心,是指法天顺地的自然之心,是涵天容地的包容之心,是超然物外的通达之心,是安然宁静的返朴之心。李海杰在硕士学位论文《中国禅茶文化的渊源与流变》中有精妙概括:“茶之‘洁净’与‘冲淡’的物理特性所体现出来的精神文化内涵即是以淡泊之心面对一切情感纠葛和名利纷争,得之不喜,失之不忧,保持自身平静的心态,没有烦恼挂碍,达到如此境界,也就与禅相通,就与‘明心见性’而‘顿悟成佛’相差不远了。”禅宗这种思维方式,对浸染禅学较深的苏轼影响尤其深远。苏轼经历多年宦海风波和众多人生磨难,在贬谪黄州后,更多从老庄哲学、佛禅玄理中追求超越的解脱。他以禅宗“平常心”的思想方法来消释人生苦难,借静观返照的视角来对自我进行谛视,形成独特的审美意韵,体现了任运随缘、圆融达观的良好人生态度。他的不少茶诗,体现了这种妙悟自然、任运随缘、圆融无碍的禅悟。 
  苏轼在《仁宗皇帝御书颂并叙》曾指出:“君子如水,因物赋形”。他在《求焦千之惠山泉诗》则写道:“遇隙则发见,臭味实一族。浅深各有值,方圆随所蓄。”君子的进退出入,应如水般因物赋形,随方就圆,灵活自在。这几句诗既是说泉水随方就圆之性,也是诗人任运随缘、安时处顺的形象表述。又如《试院煎茶》:“我今贫病常苦饥,分无玉碗捧娥眉。且学公家作茗饮,砖炉石铫行相随。不用撑肠拄腹文字五千卷,但愿一瓯常及睡足日高时。”诗人感叹自己“贫病常苦饥”,只能用砖炉石铫煎茶。然而,清馨的茶却在不知不觉之中驱散了诗人的失意落寞。平淡一句如“但愿一瓯常及睡足日高时”,诗人淡泊自足、随遇而安的达观心态表露无遗。 
  又如《和蒋夔寄茶》: 
  我生百事常随缘,四方水陆无不便。 
  扁舟渡江适吴越,三年饮食穷芳鲜。 
  …… 
  人生所遇无不可,南北嗜好知谁贤。 
  死生祸福久不择,更论甘苦争蚩妍。 
  知君穷旅不自释,因诗寄谢聊相镌。 
  首句“我生百事常随缘,四方水陆无不便”,是苏轼任运随缘人生态度的形象写照。所谓“随缘”,即佛家提倡的包涵天地、随遇而安的平常心。有此心,世间一切无不方便,无不通达。诗人随后写自己颠簸辗转,来到饮食风俗迥异的东武。再由茶在南北的不同饮用方式亦即不同遭遇,引发对人生的感慨。希望处于“穷旅不自释”的朋友能在茶中味得人生万事应随缘,劝慰他要有“人生所遇无不可”之旷达心态,明白“死生祸福久不择”之理。 
  苏轼守执平常心,以任运随缘、超然旷达的心态体悟人生世相。有此心态,苏轼方能超越苦难的世俗人生,在逆境中自得通脱,将凄苦化为禅悦旷达。因此,苏轼很多茶诗,往往与安闲自适、圆融旷达的禅心联系在一起,不言禅而禅意自现。如“春浓睡足午窗明,想见新茶如泼乳”(《越州张仲舍寿乐堂》)、“食罢茶瓯未要深,清风一榻抵千金”(《佛日山荣长老方丈五绝》)、“临风饱食甘寝罢,一瓯花乳浮轻圆”(《和蒋夔寄茶》),等等,皆为心底自有乐地的随缘自适心态。恰如元代了庵清欲禅师《痴绝翁所赓白云端祖山居谒忠藏主求和》诗云:“闲居无事可评论,一柱清香自得闻。睡起有茶饥有饭,行看流水坐看云。”闲暇吃茶之余,世间所有的烦恼、人生的无数痛苦乃至仕途的偃蹇坎坷,几乎被消解、荡涤得干干净净,齿颊间、心胸中只留下清幽淡雅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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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清旷静寂、平淡空灵的禅境 
  佛教以“寂”为真理的本体,“照”为智能的功用。“返照”是禅宗的重要思想方法之一,“禅宗的‘悟’,是对主体内在的佛性的‘返照’……禅宗的‘返照’,又不是脱离日常生活的烦琐修行方式,而从诗歌创作的角度是‘随机应照,泠泠自用’,在日常生活中的即物超越,一种‘现身情态’中的领悟。”禅宗的寂照等理论对唐宋时期的文人士大夫有重要影响,推动他们有意无意采取静观返照的创作视角。苏轼对这种审美境界有极深的体验,对此颇多妙论,如“欲令诗语妙,无厌空且静。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送参寥师》)、“处静而观动,则万物之情毕陈于前”(《朝辞赴定州论事状》)等。 
  心灵虚寂澄明,诗人才可能在创作构思中,涵括丰富意象,营造出清旷空灵的禅境。文人士大夫参禅,饮茶,写诗,追求自然通脱、清净恬淡的境界,这些精神体验与禅宗追求的生命境界产生共鸣,就会呈现出浓浓禅意,促成茶诗风格的空灵静寂。“因为佛学的境界与诗歌的意境有许多相通之处,使古典茶诗作者得以将茶诗作为表现禅性与禅趣的常见形式,并使之呈现出丰富的艺术风貌。”苏轼的茶诗,正是如此表现禅性与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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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7日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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